第34章 好弟弟,就带我去嘛! (第1/2页)
随着不谙世事的阴丽华那句追问,阴识、刘秀、邓禹三人都不由地竖起了耳朵,神情异常严肃。
阴兴与阴丽华都没有感觉到这种微妙的气氛变化,阴兴气愤道:
“昨日我本在韩歆韩先生家听学,中途韩先生起了雅兴,为我们弹奏一曲,这多难得啊!”
“可不知怎的,一个韩府下人来说了些什么,然后韩先生就突然说有人上门惹是生非,要提前结束讲学。”
“后来还是我提议跟着去看看,到底是谁敢在韩先生家门前惹是生非?”
“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我们刚走到前院,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大喊!”
“简直犹如泼妇骂街……”
阴丽华炸了眨眼睛,好奇道:“泼妇骂街?”
“那是个什么样子?”
阴兴一阵无语,只能气愤地模仿道:
“他就大喊开门!”
“说什么别躲在里面不出声,我知道你在家!”
“你有本事抢男人,怎么没本事开门……”
“这不是泼妇骂街又是什么?”
“抢男人?韩先生抢哪个男人了?”阴丽华眨了眨疑惑的大眼睛。
“这不是重点,这是污蔑!”
“开门后,就看到棘阳县宰带这个年轻人在门口!”
“后来我们才知道,那年轻人就是因谋逆被贬为庶民流放至棘阳的圣孙王宗!”
“可他那言行举止,哪有点圣孙风度?简直比无赖还无赖!”
“后来韩先生以礼质问,可谁知,那厮竟强词夺理,巧舌诡辩!”
“说什么礼在人心,贵在安民救世……”
“我们纷纷出言反驳,可那厮却问我们是不是士人,还说士人当以仁心苍生为尺,以圣贤经义为凭!”
“甚至还说我们对不起士人二字,更骂我们说的话是放屁,还是又臭又响的屁!”
“他这是干嘛?”
“一个谋逆犯,竟敢指责我们,竟敢教我们做事……”
阴兴讲的义愤填膺,口水飞溅,几乎是一字不差完完整整地将韩府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。
可他丝毫没注意到,刘秀邓禹阴识三人异样的神情。
就在他要继续讲下去时,阴丽华却突然笑了出来:“这王宗虽言行无礼,但说得好像也没错呀……”
阴兴顿时就怒了:“二姐,你怎么帮着他说话?”
“是,他说得大义凛然,可说到底,那厮就是要韩家出钱出粮给官府赈灾,可谁不知官府的腐败,钱粮给了他们能有几分落入灾民手中……”
正说着,邓禹也疑惑道:“这王宗乃是流放至此的,按说该被看押起来,怎的能随岑县宰登韩府的门?”
阴兴道:“是啊,韩先生也质问了,可那县宰摆明了就是与王宗一伙的,还说什么英雄不问出身,他岑县宰无力解决赈灾一事,只能求助王宗,甚至还说若朝廷问责,他甘愿承担!”
闻言,阴识、刘秀、邓禹又不自觉地相互对视了一眼,眼里满是复杂,甚至还带着一丝丝震惊与忧虑。
一个谋逆犯,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圣孙,竟然能让县宰问计于他,还甘愿受朝廷问责,这代表什么?
没错,王宗并不简单,他来南阳也一定另有目的……
“韩先生后来要把他们赶走,可王宗那厮却又开始耍起无赖,竟直接坐在韩府门前的地上,各种折辱韩先生清名!”
“简直无耻至极……”
正说着,刘秀却突然看向邓禹,问道:“仲华,你能做到他这个地步吗?”
邓禹叹息一声,神情复杂地摇摇头。
阴兴见状,当即冷笑道:“文叔兄,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仲华兄?”
刘秀一怔,邓禹也一怔。
阴兴道:“我真是从未见过像那厮这般厚颜无耻之人,你将仲华兄与他比,这不就是在羞辱仲华兄吗?”
刘秀与邓禹相视一眼,都无奈地笑了笑。
此时,阴丽华却兴致盎然地追问道:“然后呢,接下来呢……”
阴兴又将后面的事情一一道来,特别是韩先生如何引经据典论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,而王宗又是如何歪曲经典,狂言诡辩,说什么“他们的书都读进腚里了”,甚至还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。
该说不说,这阴兴的记忆力是真的强,几乎一字不差地将王宗与韩歆的辩论全复述了下来。
临了,他还愤怒地问道:“你们说说,这天下哪有像王宗那厮这般歪曲经典的狂徒?”
“这不是世间最大的无赖又是什么……”
正说着,阴丽华却轻声嘀咕道:“我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啊……”
可不待阴兴开口,阴识就沉声问道:“那最后呢?结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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