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丞相哭诉十大罪,林易掏出记账 (第2/2页)
老朱也看着林易。视线穿过跪着的群臣,落在林易脸上。里面混着饿出来的虚,被拿捏的憋,还有一点老朱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。真要杀了这个能让国库爆满的人?可不杀,这口气,这饿肚子的仇,怎么算?
老朱的手在袖子里抖。胃一阵阵抽痛,冷汗顺着额角滑,滴在龙袍前襟。
胡惟庸偷偷抬眼,瞟了下龙椅。胡惟庸看见老朱攥紧又松开的手。成了。心里那点高兴,快压不住。只要再狠一点,再饿一点,林易必死。
胡惟庸吸了口气,准备捅最后一刀。“陛下!林易此人,妖言惑众,蛊惑太子,其心可诛!臣请陛下即刻下旨,将此獠押赴西市,明正典刑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”
话音落下。
满朝文武都没了动静。几十道目光盯着林易。同情,害怕,更多的是等着看热闹的冷漠。六品官,撼动皇权,死路一条。
林易终于动了。
林易没看胡惟庸,也没看老朱。慢条斯理从怀里掏东西。
一根炭笔。木杆,笔尖削得尖尖的,沾着炭末。
一块巴掌大的木板。光溜溜的,边缘带着毛刺。木板正面,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:
【考核板(随身版)】
林易左手托着板子,右手捏着炭笔,站得松垮,像要记个会议纪要。
满殿的哽咽声和附议声,全停了。
全愣住了。胡惟庸举着奏疏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那副悲愤僵住。老朱睁大了眼,饿得昏沉的脑子,被这一幕搅得有点清醒。
林易抬起炭笔,在木板上划拉。
炭笔头刮过木板,沙沙响,在没声的大殿里格外清楚。林易写字快,笔画凌乱,力度重,炭灰往下掉。
“胡惟庸,”林易开口,声音平平,像在念工作备忘,“工号:001。”
“罪名一:恶意造谣煽动公司内斗,干扰高层判断。”
“罪名二:利用职权,对同事进行人身攻击及政治迫害。”
“罪名三:工作态度消极,热衷内耗,阻碍集团整体绩效提升。”
念一条,画一道杠。三条画完,林易停笔,抬眼看向呆住的胡惟庸。
“综合评估,”林易歪了歪头,炭笔在指尖转了半圈,“建议处理方案:一星差评,扣除全年绩效,永不录用。”
说完,林易在木板上三个罪名旁边,重重画下一个叉。
叉号落下的时候,木板上考核板三个朱砂字,闪过一层极淡的红光。快得像看错了。
但胡惟庸看见了。
胡惟庸盯着那块简陋的木板,盯着那个鲜红的叉,后背直冒凉气。胡惟庸张嘴想说话,喉咙发紧,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不对。
这是胡惟庸那本《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》里,最后一条用血泪写的铁律:林易掏板子时,不要辩解,立刻抱头蹲下!
可胡惟庸晚了。
林易放下炭笔和木板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。林易转向龙椅,对着脸色铁青的老朱,摊了摊手。
“董事长,您看见了。这不叫谋反。”林易语气里甚至有点无奈,“这叫职场霸凌,恶意破坏团队氛围。”
脑海里的系统面板,极微弱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