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焦急的马教父 (第2/2页)

我会把话原原本本传到顾东家那里。
　　
　　顾东家那边自有打算，不会不管这些人的。”
　　
　　马神父看着她从容的神情，狂跳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　　
　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松开手，双手合十。
　　
　　眼底重新恢复了那种坚毅的光：“主保佑顾东家……大姐，您也千万当心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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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与此同时，法租界另一头的宪兵队办公室里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　　
　　原田直人推门而入，立正站好。
　　
　　“报告长官，教堂的粮食未能征用。”
　　
　　山田正雄没有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马神父以教会财产为由拒绝，态度强硬。属下若强行破门，势必引发法租界巡捕房的干预。”
　　
　　山田正雄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原田直人：“一个神父，你搞不定？”
　　
　　“属下已经下达最后通牒，限那个姓顾的女人明天天亮前到宪兵队报到。
　　
　　否则，属下将查封教堂，拘押所有难民。”
　　
　　山田正雄沉默了片刻：“好。明天天亮，
　　
　　我倒要看看，那个姓顾的女人，有没有胆子踏进宪兵队的大门。”
　　
　　——
　　
　　与此同时，法租界另一头的商会里，王会长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　　
　　他没急着看，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撇了撇浮沫。
　　
　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，才将密报轻轻搁在桌上。
　　
　　“姓顾的东家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　　
　　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一条缝。
　　
　　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沉默了片刻。
　　
　　“日本人那边，最近催得紧吧？”他没回头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　　
　　身后站着的伙计低声应道：“是，山田长官那边已经派人来问过两次了，说是第二批物资的缺口，得尽快补上。”
　　
　　王会长微微颔首，手指轻轻敲着窗框，若有所思地说：“这个姓顾的女人，倒是挑了个好时候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过身，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　　
　　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去打听打听，这个姓顾的东家，平时跟哪些人有走动。
　　
　　不用惊动她，也别让日本人知道。
　　
　　就说是商会想跟她谈笔生意，看看她愿不愿意搭个线。”
　　
　　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另外，跟巡捕房那边也通个气，就说教堂那边难民聚集得多了，别出了乱子。
　　
　　让他们派人去维持维持秩序，别闹出人命来。”
　　
　　伙计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　　
　　王会长又叫住他：“还有，日本人那边，你替我跑一趟。
　　
　　就说商会正在想办法，让他们再宽限几天。
　　
　　态度客气些，别惹他们不快。”
　　
　　“是。”
　　
　　伙计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　　
　　王会长独自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。
　　
　　他端起茶盏，又抿了一口。
　　
　　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，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　　
　　“能在法租界弄来这么多粮食，手里肯定有硬门路……”
　　
　　他低声自语，“若是能搭上这条线，以后日本人那边再催粮，我也算有了个能交差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