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旗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彩旗文学 > 重生高三,这次不想错过 > 第14章 期末

第14章 期末

第14章 期末 (第1/2页)

期末考试前两周,涪城一中进入了一种近乎无声的状态。
  
  不是老师管得更严了。恰恰相反——该讲的都已经讲了,该做的题也已经做了,剩下的就是每个人自己的事。自习课越来越多,老师坐在讲台上批卷子,底下的人自己复习。没有人说话,不是被逼的,是不想说了——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笔尖上,多余的消耗能省则省。
  
  林远把最后两周的复习计划做成了表格。一张A4纸,按科目分成六个区块,每个区块下面写着需要巩固的知识点和预计用时。生物还要再刷一遍遗传定律的计算题。化学的有机推断他已经没有大问题了,但实验题的答题规范还需要再过一遍——实验目的、实验原理、实验步骤、实验结论,四个部分的表述方式都有固定的套路,踩不到点就扣分。语文的古诗词默写他已经过了三轮,容易写错的字单独列了一张清单——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的“鹜”不是“骛”,“长太息以掩涕兮”的“太息”不是“叹息”。他用红笔把这些易错字写在笔记本最醒目的位置,每天早上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一遍。
  
  苏晚晴把一沓笔记放在他桌上的时候,他正在刷生物遗传题。笔记不厚,十几页,手写的,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瘦有力。封面上用钢笔写了四个字:物理实验。
  
  “物理实验题的答题模板。刘建国上周讲的,你培优班那天请假了。”
  
  林远没有请假。他是去机房查资料了,但那是培优班的时间,刘建国的物理课在上午,他没有缺。他看了苏晚晴一眼——她应该知道他没请假。刘建国上课那天她在教室,她看到了他的空位。但她替他把笔记整理好了。
  
  “谢了。”林远翻开笔记。每一道实验题都拆成了四个部分:实验目的怎么概括、实验原理怎么表述、实验步骤怎么分点、实验结论怎么扣题。每个部分旁边都标注了常见的扣分点和对应的标准表述。她甚至把本省历年真题里出现过的实验题按年份整理了一个索引,在末尾补了一行小字:林远容易漏的是实验原理的表述,每次少写一个关键条件。
  
  看到这一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然后翻到下一页。
  
  “实验原理那里,”苏晚晴站在他桌边,没有走,“你每次都会漏一个关键条件。不是不会——是写的时候觉得太简单就不写了。但阅卷是按点给分的。写了有,不写没有。”
  
  “记住了。”
  
  “记住不如改掉。”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座位。
  
  林小鹿也在做最后的冲刺。她的数学已经稳定在及格线以上了,但解析几何还是忽上忽下。有一次她做了一道椭圆的题,对答案发现全对,高兴得把卷子举起来给林远看。然后她发现自己举得太高了,旁边赵凯正用一种“你至于吗”的眼神看着她。她放下卷子,瞪了赵凯一眼:“你看什么看。”
  
  赵凯把目光收回去,继续跟他的物理较劲。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听懂法拉第定律了——他开始刷综合题。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做不对,但每做对一道,他就会在题号旁边画一个很小很小的勾。林远有一次路过他座位的时候瞥到了他的卷子:页面上勾画得歪歪扭扭,但勾的数量比上个月多了。
  
  期末考试前一周,学校出了一件小事。高三年级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的通知——高考报名时间定了,元旦假期回来之后就开始。通知下面附了省招办的几份文件,包括去年各批次的录取分数线和全省排名对照表。
  
  课间的时候,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圈人。
  
  林远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落在去年本省的录取分数线上。京城那两所的理科线:665分和662分。上海那两所在650左右。省城的头牌高校分数线相对友好,但也稳稳地挂在580以上。这些数字对外省考生来说没有直接参考意义——本省高考自主命题,数学一贯偏难,理科综合尤其注重实验探究和本土化情境,分数线看起来比全国卷地区高出一截,但含金量是另一套标准。
  
  他的目光往下移,找到涪城一中去年高考的成绩简报。六个去了京城那两所。年级前十名里有六个走了最顶尖的那几所,剩下的四个去了上海和杭州。年级前二十名基本都在重点线的框内。
  
  他是年级第四。
  
  按照往年的规律,年级前十都有希望冲京城那两所。但希望不是把握——去年年级第四的那个人,高考发挥失常,最后去了北航。不是北航不好,是他本来能上更好的。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发烧了,第二天硬撑着考完,理综比平时低了将近二十分。这件事涪城一中每个高三学生都知道,老师们每年都会讲一遍,用来提醒所有人——不要感冒,不要熬夜,不要在考试前做任何可能影响状态的事。
  
  “你站太远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  
  林远回头。她站在他右后方,手里抱着笔记本,也在看那张通知。
  
  “我在算。”
  
  “算什么。”
  
  “全省前六十。”
  
 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。然后她也抬头看了看那张分数线表。她比林远高了两个身位,看到那个数字应该更有底气,但她的表情并不轻松。
  
  “京城那两所去年在省内的录取线分别是665和662。前年是668和664。再前一年是663和660。本省自主命题的分数线波动比全国卷大,因为难度每年都有差异。今年的难度预估是偏难的,分数线可能会降一两分。但你不能赌这个。”
  
  她转过头看他。
  
  “你现在658。离去年的线还差七分。期中考试之后你的语文提了八分,生物还有至少五分的提分空间。七分不是问题。”
  
  她说到“不是问题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数学结论。
  
  “你呢。”林远问。
  
  苏晚晴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把笔记本换到另一只手上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着。然后她把目光从分数线表上收回来。
  
  “我可能到顶了。”
  
  林远转过头看她。苏晚晴说“到顶”这个词的时候,不是泄气,不是自嘲。是那种经过反复计算之后得出的客观结论。
  
  “语文和英语我已经到天花板了。数学和物理偶尔还有一两个粗心的小错误,但那是概率问题,不是能力问题。再往上提分,需要在答题策略上做调整,不是知识储备的问题。本省卷的数学压轴题这几年越来越偏——不是难,是偏。去年考的是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,前年是解析几何与向量的结合。这种偏题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是见没见过类似题型的问题。我已经把近十年的本省数学压轴题全部做完了。如果今年出题方向不变,我没问题。如果变了——就要看临场。”
  
  她把目光转向他。
  
  “你还有三个月。七分。可以做很多事。”
  
  围在公告栏前的人渐渐散了。赵凯从人群里挤出来,表情倒很平静。他的成绩在年级三百名左右,京城那两所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,但省内的重点线够得着。林小鹿跟在他后面出来,看了一眼分数线表,没说话,只抿了抿嘴。本省的数学对她来说还是偏难,但她的总分已经能稳定在五百分以上了。去年省内的本科二批线是四百八,她已经超过了这个线,正在往一批线靠近。孙磊从她身后挤过来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拍了拍林小鹿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。
  
  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和期中一样。林远在第一考场第一排第二个。苏晚晴在他左边。中间隔了一条过道。
  
  考试那天早上,涪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下雨,但空气潮得能拧出水。林远出门的时候多穿了一件毛衣——母亲上周在灯下赶着织完的,浅灰色,袖子略长,盖住了他右手小指上那还剩一点点的冻疮印。他想起昨晚试穿的时候母亲蹲在他面前扯了扯下摆,左右看了看,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说了句“行”,就转身去厨房了。她的围裙上还粘着毛线球。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大明元辅 死后我成了三个主角的炮灰娘亲 重回1982小渔村 风水鉴宝师 带着全面战争到战国 泪痣 秦时罗网人 重生美国当大师 绿茵称王 妃常淡定:逆天小书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