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意外相遇! (第1/2页)
“姐,你先坐下。”
看着着急忙慌的大姐,刘光明把布袋子往外一倒,里面的票子全散开在桌面上,
“你仔细瞅瞅,这有一百五十的大钞吗?全是一毛两毛的零钱,还有一把一块的钢镚。”
“我就算是不学好,偷鸡摸狗,又上哪偷这么多零头去?”
刘翠花愣了愣,视线落在桌面上。
确实,钱虽然多,但全是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零钱,面额小得可怜。
“那……那你这是哪来的?”
刘翠花结巴了,“你说是卖西瓜?谁家卖西瓜能卖这么多钱?”
刘光明耐着性子给她算账。
“农贸市场的瓜,一分八一斤。我早上拿了两百斤,本钱三块六。”
刘光明在桌上点着指头,
“我拉到火车站去。”
“出站的旅客大热天赶路,又渴又累。一个十几斤的西瓜,我切成一块块的,两毛钱一块。”
“一个瓜能切十块八块的,卖两三块钱。这叫赚差价。”
刘翠花不会做买卖,但基本算数还是会的。
这么说,两分钱不到的东西,翻了十倍卖出去?
她两根指头捏起一张沾着红色瓜汁的一毛钱纸币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这才相信了自家弟弟的话。
钱来得干净,她心里那块石头,自然也落了地。
紧接着,她看着刘光明发红的后脖颈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大热天的,火车站那个广场,有几个遮阴的地方?这都是一毛两毛硬生生晒出来的啊。”
“得赶紧擦擦脸歇着,不然都要晒脱皮了!”
刘翠花起身,走到脸盆架前,把毛巾搓了把凉水,递给刘光明。
“还有,我说你咋说话都这样了,这嗓子也得注意啊。”
刘翠花刚说完,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声响。
周德厚推着一辆飞鸽自行车进了院子。
他穿着棉纺厂发的工作服,前胸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了,车把上还挂着个打饭用的铝制饭盒。
“翠花,饭好了没,饿毁了。”
周德厚把车梯子踢下来,提着饭盒跨进堂屋门槛,“上午厂里修那台破机器,连个喝水功夫都没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周德厚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定定地看着八仙桌上那一堆小山似的钱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手里的铝制饭盒砸在砖地上,盖子弹开,里面剩下的两口干米饭直接扣了出来。
周德厚顾不上捡饭盒,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桌前:
“翠花……光明,这是……?”
“德厚,这是光明一上午去火车站卖西瓜挣的。”
刘翠花赶紧解释。
“卖西瓜?”
周德厚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上下打量着刘光明,
“光明,你别诳你姐夫。就门口那辆破板车,你拉个两百斤西瓜就差不多了,一上午能卖出这么多钱?”
刘光明把桌上的钱拢成一堆,干脆报了个数:
“姐夫,净挣八十二块八。”
“不过,我同学小军跟我一起忙活,我分了他十六块!”
这话说完,周德厚整个人僵在原地,半张着嘴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棉纺厂是个老牌国企,他在这干了七八年,一个月满打满算,加上全勤奖和高温补贴,才发七十六块五。
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,晚上五点下班,在轰隆隆的车间里吃了一嘴的飞絮,干足三十天。
结果自家刚高考完的小舅子,推着借来的一辆破板车,切了几个小时的西瓜,挣得比他一个月的死工资还多?!
“八十二……”
周德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直愣愣地看着那些钱,
“我的老天爷,这外面干个体户的,都这么挣钱吗?”
“姐夫,也就是趁着七月份天热,火车站人流大,我抓个空子而已。”
刘光明把钱仔细分好,抽出几张十块的,推到周德厚面前,
“这十块钱你们拿着,去割点肉,晚上咱们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“不要不要!”
周德厚赶紧把钱退回去。
“你自己攒学费的钱,我跟你大姐有工资,哪能要你的。”
刘翠花也连连摆手,把钱硬塞回刘光明的布袋子里:
“赶紧收起来贴身放好。财不外露懂不懂?”
“还有,就算有钱赚,下午也哪也别去了,在家睡觉!等下中暑了还!”
“姐,这买卖做不长久,顶多干到八月中旬天凉了就没人买了。”
刘光明把饭碗端过来,“趁热打铁,下午我跟小军还得去。”
吃过午饭,刘光明就在堂屋的竹床上眯了一觉。
下午一点半,日头正盛,赵小军再次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到了巷子口。
刘光明用凉水冲了个头,推着板车出门。
两人一路直奔农贸市场。
这个时候的市场,大部分菜农都回家去了,只有几个卖不掉存货的瓜农还躲在树荫底下打瞌睡。
早上那个卖瓜给他们的大叔正靠在墙根下抽旱烟,满脸愁容。
他面前还堆着一大垛西瓜,这大半天一个都没卖出去。
听到板车轱辘响,大叔抬起头,认出了刘光明和赵小军。
“哟,是你们俩啊。”
大叔磕了磕烟袋锅子,“怎么着?早上那两百斤瓜吃不完,要退给我?”
“大叔,不退。”
刘光明把板车推到瓜堆跟前停稳,从兜里掏出钱晃了晃,“我们要进货,这次要五百斤。”
大叔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连烟叶撒了都顾不上看:
“你说啥?五百斤?”
“五百斤。”
刘光明开口。
“大叔,还是老规矩,我挑熟的,不要生瓜蛋子。”
“不过量大了,价格得降降,一分六一斤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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