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旗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彩旗文学 > 重回1980:我不当冤种爹了 > 第58章 家里终于有余钱了

第58章 家里终于有余钱了

第58章 家里终于有余钱了 (第2/2页)

等到了镇上,小芳才发现,李享知没往卖绳子、卖白糖的铺子去,反倒拐进了供销点旁边一家卖文具的小铺。铺子不大,墙上挂着几个新书包,蓝的、绿的、军布色的,布面新得发亮,背带也宽。
  
  小芳脚步一下就慢了。
  
 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旧书包。那包是前两年邻家孩子淘汰下来的,边角磨白,包盖上打了三道补丁,带子还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续长的。平时她不觉得怎样,可一抬头看见墙上那些整整齐齐的新包,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。
  
  小军已经扑到了柜台边,手在半空伸了又缩,像怕摸脏似的:“爹,这都是新的?”
  
  “不是新的,还能是旧的?”掌柜被他逗乐了。
  
  小龙站在后头,没往前挤,可眼睛也落在了那排书包上。他现在嘴上不说,可对学堂里的事比谁都敏感。旧包背进教室的时候,别人看没看,他心里都知道。只是他从来不肯先开这个口。
  
  “拿三个。”李享知说。
  
  掌柜愣了一下:“要什么样的?”
  
  “结实的,耐背的。”李享知先给小芳挑了个深蓝的,“这个耐脏。”又给小军拎了个小一号的,“你这个别太大,压肩。”轮到小龙时,他停了停,选了个最朴素的军绿色,带子最宽,包面也最板正,“你这个能装得住书。”
  
  小芳接过书包的时候,手都是轻的。她不是没见过新东西,是没想到家里这点余钱,真能先花到她和弟弟哥哥身上。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太贵了”,可那句话刚冒头,就被李享知一句堵回去:“该换就换。书包不是摆样子,是让你们背着去学堂,别再没走几步就断带。”
  
  小军把包往背上一套,当场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转完自己都忍不住笑:“真轻。”
  
  掌柜也乐:“这孩子像捡了宝。”
  
  “本来就是宝。”小军回得脆,逗得屋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  
  小龙接包的时候没像弟弟那么明显,只把旧包往身后挪了挪,像忽然不知道该先接新包,还是先把旧的藏好。李享知看见了,也没戳破,只顺手又给孩子们挑了几本作业本和两支新铅笔。
  
  “爹,鞋……”小芳看见柜台边摆着的布鞋,下意识多看了一眼,又很快收回目光。
  
  李享知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,心里一沉,却没急着买。不是舍不得,是他知道家里的余钱还没厚到能一口气都换上。这回先把书包换了,下一步再是鞋,得一步一步来。
  
  回家的路上,小军死活不肯把新包收进担子里,非要自己背。小芳抱着包,手掌来回在布面上摩了两遍,怕蹭脏了,又怕真是做梦。小龙走在后头,背上的新包还空着,可他肩膀已经比前阵子直了许多。
  
  进村时,几个在井边纳凉的妇人一眼就看见了孩子们背上的新包,有人笑着问:“哟,李家这是给孩子添新东西了?”
  
  小军最藏不住,张嘴就要接,被小芳先拽了一下。李享知只平平回了一句:“上学要用。”
  
  可就这四个字,也让井边那几双眼睛都亮了亮。谁都看得出来,李家这阵子是真在往上走。不是走到多阔气,是苦日子里终于能先顾到孩子身上的样子了。
  
  第二天背着新书包进学堂时,三个孩子心里的劲都不一样。小军最欢,出门前还对着门框理了两遍带子,恨不得全村都看见;小芳走得比平时更稳,手一直压着包角,像怕在身上磨出折;小龙一路没说话,可进教室前还是下意识看了眼后排那几个平时最爱拿人说嘴的男孩。
  
  果然,有人吹了声口哨:“哟,李小龙,你家现在真阔了?”
  
  这话放在前些天,多半又要把他胸口那股火顶起来。可这回他手摸着背带,脑子里先闪过的是灯下那本账,是父亲夜里送单回来肩头那两道勒痕。包是新的,可这新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,回了一句:“书多,旧包装不住。”
  
  那几个男孩原本等着看他脸热,没想到他就这么回了一句,反倒没了继续起哄的劲。小龙坐下以后,自己都觉得胸口轻了一点。他不是一点不在意,只是第一次发现,原来真把来路看明白了,别人看你身上的东西,也不一定就能把你看虚。
  
  放学回家时,小芳也说起了班里的事。有个平时不怎么搭话的女同学悄悄摸了摸她的新包,问是不是供销点买的,还夸她那只颜色耐看。小芳说这话时,眼里带了点亮。她不是爱炫,是太久没体会过这种不用先为自己身上的旧补丁缩一缩肩的感觉了。
  
  小军那边更夸张。平时坐他后头那个爱抢橡皮的小子,今天居然主动把桌面往里让了点,还问他新包能不能借着看看里头有没有隔层。小军回来学这话时,嘴都快咧到耳根:“他平时最爱笑我书包像抹布,今天摸了两下,连声都小了。”
  
  “你可别得意忘形。”小芳嘴上压他,自己却也忍不住笑。
  
  小龙一直到吃饭时才提学堂里的事。他们班那个最爱说酸话的男生,今天课间绕着他桌边站了两圈,原本想再来一句“你爹这是发了”,最后也只憋出一句“包倒挺结实”。小龙说到这儿,低头扒了口饭,像只是随口一提。可李享知一听就明白,这孩子心里那道最难过的坎,已经开始松了。以前别人一句嘴,他能拧半天;现在同样一句话落过来,他已经能分清那只是酸,不再是能把自己压得抬不起头的刺。
  
  第二天课间,那个男生还真把书包拿起来掂了掂,酸归酸,手上却透着羡慕。旁边另一个同学问在哪里买的,小龙只说镇上文具铺。那人又顺嘴来一句:“你爹现在道口那摊子是真挣钱。”这要放在从前,小龙多半又会觉得脸上发烧。可这回他脑子里先闪过的是父亲深更半夜挑桶的背影,嘴里只回了一句:“挣钱也是靠肩膀换的。”
  
  这句话出口后,他自己都顿了顿。以前别人提起父亲做生意,他总觉得像有人把他那点别扭心思掀开来晒。如今同样的眼神、同样的话,他却第一次没想躲,反倒有种把来路说清了就站得住的踏实。等放学往回走时,他手搭在新书包带上,肩膀比前一日还直了些。
  
  回到家后,他还少见地主动把学堂里这两句闲话说给父亲听。李享知只是嗯了一声,没急着接话,过了会儿才说:“别人怎么说,是别人的嘴。你只要知道,包也好,书也好,都是咱一家人实打实挣出来的,就不用怕人看。”
  
  这话不重,却像把小龙心里最后那点虚火也按下去了。他以前总怕别人一句嘴,把父亲和自己都说薄了。现在才知道,真薄的是没来路的体面;像眼下这样,哪怕只是一只新书包,也因来得正,背在肩上就不会发飘。
  
  第二天一早,小芳背着新包走到学堂门口时,还下意识想像从前那样把包往身后藏一藏。可手刚碰到背带,她又停住了。旧包需要藏,是因为补丁太多,总怕别人先看见;新包不用藏,不是因为它多值钱,而是因为它来路正。她就这么背着进了教室,连平时总爱扫她一眼的那两个女同学,这回也只是多看了两下,没再像从前那样拿补丁开玩笑。
  
  中午回家的路上,她走得比平时还稳。不是故意端着,是肩上那种总怕包带再断、课本再掉出来的紧张感没了。连小军都察觉到了,追在边上问:“姐,你今天咋不老拽包角了?”小芳嘴上说“你管得真宽”,心里却清楚,这点细碎的松快,也是家里一点点挣出来的。
  
  吃完饭以后,小龙还难得主动把新包拿出来,重新抹了抹背带上的褶。他动作很轻,像怕把布面磨毛。小芳看着看着,忽然把自己旧包上的那截好布条拆了下来,叠好放进针线篓里。旧东西不是没用了,可从这一刻起,它们终于不用再硬扛着替新日子撑门面了。
  
  晚上,小芳把旧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挪进新包。作业本平码,课本按大小压平,铅笔放在最里侧。她收得仔细,像生怕哪一页纸把包角硌出印。小军更夸张,背着新包在屋里转来转去,最后被小龙嫌晃眼,赶去洗脸。
  
  可真到了吹灯前,连小龙都把新包拿到自己枕边,借着那点没灭透的灯火,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针脚。他不说,可心里那点闷着的东西,还是被这只新包撞开了一个口。父亲不是只会在嘴上说“先顾你们”,是真把挣来的钱一点点先落在他们身上。
  
  李享知站在门边看着,没吭声。他前世欠孩子们太多,这一世每添一样东西,都像在往旧账上轻轻填一点。填不满,可总归是在填。
  
  第二天一早,三个孩子背着新包出门。小军一路都在用手摸包带,小芳走得比平时还稳,小龙则在迈出院门前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父亲。
  
  那一眼没说话,却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刺。
  
  可李享知心里还没来得及把这点暖意放稳,到了晌午,道口那边就又传来新的闲话。说王晓雨婆家那头昨天夜里真闹起来了,听说连锅碗都砸了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大明元辅 死后我成了三个主角的炮灰娘亲 重回1982小渔村 风水鉴宝师 带着全面战争到战国 泪痣 秦时罗网人 重生美国当大师 绿茵称王 妃常淡定:逆天小书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