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酒后真言 (第1/2页)
从苏晚晴住处离开后,寒尘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。苏晚晴走了,周老板伤了,周小渔差点出事,陆远生死不明,而曹师爷还稳稳地坐在他的太师椅上,喝着茶,看着戏,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蜘蛛。
他需要突破口。
走着走着,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老槐树下。
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老槐树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,树皮皲裂,枝条虬曲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,见证了城南几十年的风风雨雨。
寒尘在树根上坐下,靠着树干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煤球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蹲在他身边,也跟着打了个哈欠。
“煤球,你说,我爹娘到底去了哪里?他们为什么要留下那些东西?曹师爷想要的,到底是什么?”
煤球歪着头看他,然后喵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我也想知道”。
“你也不知道啊。”寒尘苦笑了一声,“那你说,我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煤球没有回答,而是站了起来,走到老槐树的另一侧,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树根附近的泥土,然后回头看着他,又喵了一声。
“你是说,这里有东西?”
煤球又扒拉了几下泥土,然后蹲下,看着他。
寒尘站起身,走到煤球旁边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那片泥土。土质很硬,像是很久没有被翻动过。他试着用手挖了几下,只挖出浅浅的一个坑。
“现在没工具,改天再来挖吧。”
他正准备起身离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挖了,那下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寒尘猛地转过身,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
是陆远。
但他此时的状况很不好。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像是断了,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,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。他的衣服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,有些已经变成了黑褐色,有些还带着新鲜的湿润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寒尘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夜枭帮……发现了我的藏身处。”陆远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拉风箱般的嘶哑声,“二十多个人围堵我,我杀出一条血路,跑出来的。妈的,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。”
“你伤得很重,得赶紧处理伤口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陆远抓住他的手臂,力气大得出奇,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“听我说,槐树下面埋的东西,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挖出来。否则,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曹师爷已经知道了。”陆远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出鲜血,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,“他派了人,明天晚上会来取走那样东西。如果落到他手里,你父母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寒尘的心一紧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陆远说,“能打开你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。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但你父亲说过,这把钥匙,只能交给你。他还说,这把钥匙关系到一件大事,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。”
寒尘扶着陆远,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“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伤口。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陆远推开他,但推开的力道很轻,几乎没有什么力气,“我自己能照顾自己。你现在要做的是,想办法在明天晚上之前,把钥匙挖出来。记住,明天晚上之前。”
“可是府衙说要两天才能批下来。”
“那就别管什么批文了。”陆远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有些规矩,该破的时候就得破。你爹当年就是太守规矩了,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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