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4章 黏爪 (第1/2页)
阴暗的巷子里,几人正站在一辆货车的车斗後面,他们从车斗中拖出来一个木箱子,撬开其中一瓶酒,喝了一口。
第一个喝的人喝完递给了第二个人,然後是第三个人,一共有四个人喝了瓶子里的酒,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「多少钱?」
站在货车车斗旁的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人抿了抿嘴,「十四块钱。」
「十四?」,站在货车边上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蓝斯的铜狮威士忌现在批发价格大约稳定在二十块钱左右,比以前略微涨价了一点,不过这个价格是标准价格,整个中南方地区都是这个统一价。
终端市场的销售价一瓶的价格大约在四十块钱到四十五块钱之间,大多数都是以四十块出头的价格出售出去,利润直接翻倍。
看上去好像这笔生意还是能赚到不少钱,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麽的赚钱,现在的酒水市场已经不再是一个暴利行业。
就连葡萄的价格都回归到了相对来说不算离谱的价位。
酒吧需要应付危险品管理局,需要应付警察,需要应付一些政府官员之类的,他们投入一百块钱,去除成本之後能产出大约一百二十块钱,这一百二十块钱里属於他们的可能只有一半,也就是六十块钱。
不过好在酒水生意在这个时期是一个循环非常快的生意,一晚上有些酒吧就能销售上万块钱的酒。
人们的收入在提升,酒水的价格因为蓝斯的价格控制反而变得更能让人接受,所以消费反而变得更多。
每天一家酒吧至少两三千块的纯利润,也足以让很多帮派愿意干这件事。
如果能够让他们拥有更多的利润,他们也不会拒绝。
十二块钱的一瓶酒,就是这样。
多出来六块钱的利润,就是纯利润,代表着他们能够赚得更多,每天都能多赚一两千块一个酒吧,他们没有办法抗拒这份诱惑力。
几人走到旁边小声的讨论了一会之後又回来,其中能负责的人说道,「十二块钱,每个月一万瓶。」
本来两个经销商还想要反对,但是听到每个月三万瓶的数量时,他们都暗自咽了一口唾沫。
仅仅是一个黑帮就要一万瓶,十二万的销售,这座城市里又何止只有一个黑帮,还有更多的黑帮和酒吧需要他们去征服,这是多少钱?
每个人都知道蓝斯在私酒上赚了大钱,他们知道这一点,但是没有人知道具体赚了多少钱,只是知道很多。
「很多」这个词在不够具体的时候其实没办法引起人们情绪上的变化,就像是你听说你的邻居很有钱。
很有钱只是一个概念,你可能只会觉得「哦」,不怎麽惊讶。
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的朋友告诉你,你的邻居有几个亿,那时你才会真正的震惊。
震惊的不是你才知道他这麽有钱,而是你终於有了一个具体的数字。
一个月,十二万,如果这座城市里有二十个这样的黑帮,并且都按照这个数字订货,那麽一个月他们就能卖掉两百四十万的酒。
一年的销售额就能有三千万,这还只是挤占了蓝斯的一部分生意的结果。
如果他们完全吃下这块市场,能有多少钱?
至少大几千万,哪怕他们的利润非常的少,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,每个城市每年也能为他们提供几百万的利润!
一个州,这样的城市有十几个二十几个,每个州每年就能为他们带去上亿的利润!
这是惊人的,也只有真正的接触到了具体的生意时,他们才会感觉到震惊,以及一点恐惧!
恐惧来自於他们正在触碰蓝斯家族绝对敏感的神经线,蓝斯自己都已经成为了联邦调查局的局长,他居然还没有解散蓝斯家族,自的就是在这。
他需要一种能够践踏法律的私人武装来保护他的「农场」,现在,他们扮演的正是那个要破坏他农场的家夥的角色。
不过这些东西只是一瞬间的从两名销售人员的脑子里一闪而过,他们自己也能从这笔交易中获得不少好处,虽然利润低了,但还有的赚就行。
资本从来都是这样,先占领市场,然後再考虑定价,他们立刻就答应了下来。
负责这次销售计划主导的家夥伸出了手,黑夜中他露出的牙齿反射着路灯的光,看得出他是个体面人,因为他的牙齿保养得不错。
「成交!」
购买这批酒的黑帮头目也咧着嘴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,他们不会真的傻到把这些酒摆放在柜台上。
他们会用蓝斯的金狮酒业的瓶子来装这些酒,这样即便蓝斯家族那边发现不太对劲,也找不到太多的问题。
等回去之後他们就会把这些酒拆封,然後倒进桶里,重新灌装。
一想到很快帮会的收入会提高,他们也能从中分到更多的好处,每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黑帮这边的人将手提箱递了过去,「这里是这批次的钱————」
下一秒,枪声突然响了起来,交易中的双方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,见到了天敌那样疯狂的开始逃窜,反击。
枪战来的很突然,但平静的也非常快,顶多两三分钟,枪声就停了下来。
销售商死了一个,还有一个捂着胳膊跪在地上,购买这些酒的黑帮成员一个都没有活下来。
那名活着的销售浑身颤抖着的看着好周围发生的一切,看着那些袭击者肆无忌惮的把屍体拖到一起,排列整齐,然後用照片对准他们的脑袋拍照,最後还有一个大合照。
「你越线了,朋友。」
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,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走到了他的面前,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颊,「没有人告诉你,这里是谁的地盘吗?」
销售惊恐的牙关都在不断的震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不断的重复「求你了」和「饶了我」,似乎试图通过乞求的方式让自己活下来。
不过很可惜,他面前的家夥并不打算这麽做。
那个花衬衫拔出手枪抵在他的脑袋上,直接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让周围刚刚有了一些的噪杂声音又沉寂了下来,有人过来为这位销售拍照,随後他们点燃了送货的货车,扬长而去。
十多分钟後,警察才姗姗来迟,他们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屍体,只能默默叹一口气。
在这座城市里,你可以得罪市政议员,可以得罪市长。
甚至可以指着他们的鼻子在街头大声的咒骂他们,这没有关系,他们不会把你怎麽办。
但是你不能得罪黑帮,不能得罪蓝斯家族的人,因为一旦他们决定动手,就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这是这麽多年来蓝斯家族通过累累血案留下的震慑,是一种权威!
就像今天的案子,最终会成为悬案,市长那边也不会要求什麽限时破案什麽的。
一两个月後没有人再关注这个案子的时候,警察局那边会给这个案子定性为「黑吃黑」,双方火拼,最後所有人都死在了现场的结论。
至於人们信不信,那不重要,能结案就行。
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中南部地区的很多地方,加文联合了一些人投资的酒还没有开始正式大规模的流入市场,还没有来得及和蓝斯的酒去竞争,就遭遇了退场危机。
更致命的是隔了几天之後,不少黑帮首领,连同他们的家人,以及手下,都被吊死在一些街道的路灯上。
少的时候十几个,多的时候几十个人,都聚在一起,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恐惧,强烈的生理不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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