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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29章 她忘记了今年,建国不到18年……

第 729章 她忘记了今年,建国不到18年…… (第2/2页)

宋乾拿出调拨单:“不是敲诈,是分摊。签字盖章吧,别让配合的群众饿着肚子抓特敌。”
  
  后勤处长看着老宋,无奈签下字。
  
  两趟跑完,一万五千斤粗粮全部落定。
  
  军管一万斤,第三军五千斤,二科五千斤。三个部门各出一份,谁也别想推。
  
  宋乾回到车上,靠在椅背上,把签好字的调拨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笑了起来。
  
  “丘北,开车。回沈城二科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次行动你跟着我一起。”
  
  丘北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握方向盘的手稳了不少。
  
  ————
  
  下午两点五十分,北一坊北三组巷口,人已经到齐了。
  
  治安队员站成两排,二科的人靠在墙边,街道办的几个干事拎着登记簿,站在棚子底下等着。王小小扫了一眼,看见了宋乾。他站在人群后面,没说话,但往那儿一靠,就是一块镇场子的招牌。
  
  王小小收回目光,心里有了底。宋乾在,二科在,治安队员就不会乱动。
  
  她走到队伍前面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各就各位,听我安排。”
  
  周干事站在街道办事处那排人前面,刚要张嘴说点什么,王小小已经转头看向治安队副队长杨国强。
  
  “杨队长。”
  
  杨国强走过来,三十来岁,肩章干净,腰板笔直,一看就是带兵带出来的。他站到王小小面前,没有多余的话,等着她开口。
  
  王小小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你安排人,一人一家,把住户全部叫下来登记。每一户都要有人敲门,确认家里没有遗漏。”
  
  杨国强没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
  
  王小小指了指旁边:“如果有年老的人,亲自上去,别让人家自己走楼梯。两个出入口,二科的人把守。剩下的治安队员,负责维持大院里的秩序,别让群众乱跑,也别让外面的人进来。”
  
  她说完了,看着杨国强。
  
  杨国强沉默了两秒。如果是周大队长没有说方臻是她爹,他估计不会理这个小崽崽,更不会听命于她。
  
  但他知道方臻是谁,也知道“方臻的闺女”这几个字的分量。
  
  这个小崽崽今天拿他当杀鸡儆猴的鸡,他能怎么办:“是。”
  
  杨国强转身,朝治安队员挥了一下手:“按丁碎石说的办,一人一户,一组一栋,一家一家敲,二十分钟内把人全部叫下来集合。”
  
  治安队员没有多问,不能多问,他们不是临时工,他们都是正儿八经有军籍的。
  
  各自散开,拎着登记簿朝巷子里走去。
  
  周干事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王小小,又看了一眼杨副大队长,最后看了一眼宋乾,一个个穿着军装的,都听命于眼前这个临时工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  
  但看见杨国强已经亲自带着人动了,宋乾在旁边没说话,他就不敢说了。
  
  王小小侧过头,看着周干事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街道办所有人都能听见:“周干事,你的人负责安抚群众、解释政策,登记有外来证明的外地人,把话说清楚就行。”
  
  周干事嘴角动了一下:“行。”
  
  王小小顿了半秒,补了一句:“我不希望有消极怠工的情况,你说是不是?”
  
  周干事看着她,终于明白了——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,不是他能得罪的。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本事,是因为他身后的人,他一个都惹不起。
  
  “是。”他转身带着街道办的人,赶紧把棚子搭起来。
  
  北三组的巷口,只剩下王小小和宋乾。
  
  宋乾看着她,语气平淡:“杀鸡儆猴,用得不错。旭旭也被你教得不错。”
  
  王小小没接话。她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丁旭身上。
  
  他正站在一张临时支起来的桌子后面,面前围着五个户籍科的临时工,手里攥着登记簿和笔。丁旭没坐下,也没翻本子:
  
  “两个人负责问话,两个人负责登记,一个人盯交叉核对。A问完,B再问一遍,C核对两边答案。一样的过,不一样的标出来,单独放一边。”
  
  一个临时工举手:“丁干事,什么叫‘交叉核对’?”
  
  丁旭看了他一眼:“同一个问题,换不同方式问两遍。比如‘你老家哪里的’和‘你是从哪儿搬来的’——答案一样就过,不一样就标红。问三号户主四号有几人,三号说五个人,四号自己来说四个人,那就立刻报上来。”
  
  几个人低头在登记簿上记。
  
  丁旭又补了一句:“有人说是租户,就问房东是谁。房东不在的,问邻居认不认他。邻居也不认的,单独列出来。”
  
  他说完,朝巷口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王小小的目光。
  
  王小小没走过去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他指挥临时工铺开工作。她把登记簿分成三摞——一摞“正常”,一摞“待核实”,一摞“重点关注”。她还看见丁旭指了指墙角一张空桌子:“隔离登记区在这儿。有问题的,单独叫过来问。”
  
  临时工问:“什么算‘有问题’?”
  
  丁旭想了想:“邻居不认的算,两家答案对不上的算,说自己是临时工但说不出工友名字的算。还有问户口的时候,眼睛飘的算。”
  
  “眼睛飘的?”临时工愣了一下。
  
  丁旭没笑:“你问‘老家哪儿的’,他眼神往左飘一下,再回答,那答案就得打个问号。”
  
  王小小听见了,心里得瑟,旭哥不愧是爹的亲儿子,几天功夫,真厉害。
  
  他不仅学会了,还会教人了。
  
  她眼中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,治安队员敲门的声音从一栋接一栋的楼里传出来。
  
  下午三点,北一坊北三组的排查正式开始。
  
  王小小听到宋乾说:“小小,温和的态度是很好,但是未必适合。”
  
  他递给她一把手枪:“这把枪是空包弹。”
  
  她心里蒙上一层不好的预感。
  
  她忘记了群众的害怕,她一直按照后世新冠的疫情的标准来做,但是忘记了国家在后世疫情封闭的公开度。
  
  和现在的信息不透明,再加上建国不到18年。
  
  绝大多数中年人亲身经历旧社会战乱、日军侵占、老蒋苛政与乱抓壮丁、随意集中关押百姓的黑暗过往。
  
  在他们的固有记忆里:军队大规模召集百姓集中站队、统一核查身份,从来不是好事,捆绑、审问、强制带走、严苛清算都是旧时代常态。
  
  旧社会留下的心理创伤形成集体后遗症,一旦看见军人全员集结、挨家敲门要人下楼,本能滋生极端恐惧,脑补出集中清算、关押的可怕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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