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这一家子真是惹不起 (第1/2页)
话音落下,树后三道黑影彻底走出。
借着朦胧月色,终于露出真面目。
三人都是赵家的人。
为首佝偻着脊背、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,正是赵军的母亲方顺英。
紧随其后的是赵军的媳妇张二凤。
最后跟着的半大孩子,是赵军的儿子赵小平。
这孩子看起来和劳大红的孙子小兵差不多年纪,也就比安安宁宁大个一两岁,却长得胖墩墩的。
这年头村里的娃娃们个个面黄肌瘦。
赵小平这胖墩墩的身材,格外扎眼。
赵卫国是赵小平的二爷爷,这娃倒长的和赵卫国一般肥头大耳的。
方顺英年纪偏大,比赵卫国足足大了十几岁,是赵卫国亲大哥的嫂子。
论辈分,赵卫国得喊她一声大嫂。
她常年操劳,脊背早已佝偻得直不起来,此刻满心焦虑惶恐。
想到儿子赵军要坐好几年牢,双腿发软,身子晃了晃,差点当场栽倒。
她一把抓住赵卫国的胳膊,声音颤抖,满是急切和无助:
“他二叔,你跟我说句实话!我家军子到底要坐几年牢?真的一丁点法子都没有了吗?”
“你可是咱们大队的书记,手里有权、咱家镇上又有人脉,你赶紧想想办法救救他啊!”
赵卫国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方顺英,顺势将她扶到槐树下的石头上坐下,脸上装出一副无奈惋惜的模样。
“大嫂,你今天也亲眼看见了,乔星月那丫头死活不肯松口放过军子,态度硬得很。”
“这事说到底,全都怪乔星月和谢家那一大家子。”
“要不是他们揪着不放、处处针对,军子压根不会出事,更不会落得坐牢的下场。”
这话精准戳中赵家几人的怒火。
方顺英坐在石头上,双手死死攥紧,眼底满是怨毒。
张二凤咬着嘴唇,脸色铁青,浑身透着戾气。
半大的赵小平攥着小拳头,年纪小小,眼里却盛满了恨意。
“他们让我爹坐牢,我也要他们不好过。”
一家三口满脸愤懑不甘,恨意几乎藏不住。
赵卫国看着三人怒火滔天的模样,顺势煽风点火:
“大嫂,你也看得明白。只要乔星月和谢家几兄弟还待在团结大队,我们赵家就永远抬不起头,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,再也没有出头之日。”
“以后咱家要是想有私心,多分粮多分肉,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。”
方顺英连连点头,气得胸口起伏不停,满是憋屈和怨怼。
“可不是这个理!往年村里每次分肉、分粮食,咱家凭你和军子的职位,次次都比别家多分几十斤肉、多领不少口粮。”
“村里家家户户都紧巴巴,缺吃少穿,别家娃个个面黄肌瘦,唯独我家小平,顿顿能沾油水,养得白白胖胖、墩墩实实,从来不受半点委屈。”
一旁的张二凤眼神一冷,瞬间想通了关键,语气带着狠劲。
“二叔,我们都懂你的意思了。既然他们狠心断我们活路、让我们家家破人亡,我们也没必要一味忍让,凭啥任由他们拿捏欺负!”
“他们不让我们好过,我们也绝对不会让谢家舒坦!”
赵卫国闻言,抬手轻轻拍了拍张二凤的肩膀,神色看似坦然,语气淡淡。
“行了,别在这耗着了,跟着人群去分肉吧,别让人看出异样。”
他掌心温热,指尖刻意摩挲了两下张二凤的肩头,眼神隐晦暧昧,飞快地和张二凤对视一眼。
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,暗藏旁人看不懂的私情和默契。
眼神纠缠、暗流涌动,转瞬便各自收敛,装作寻常叔嫂模样。
全程心神慌乱、满心怨怼的方顺英,半点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。
然而方顺心不晓得的是,自己的儿媳媳和她二叔早就有一腿了。
方顺英整理好心情,喊着儿媳妇和孙儿,转身混入前往晒谷场分肉的村民队伍里。
到了分肉登记处,张二凤按村里统一人头标准,一家三口一共领到十五斤猪肉。
看着手里分量寥寥的猪肉,张二凤心里堵得发慌,满心都是落差和不甘。
放在以前,赵家手握职权,每次分肉、分粮食都能仗着便利占尽好处,轻轻松松到手几十斤猪肉。
如今区区十五斤猪肉,顶多够家里吃半个月,和往日的优待天差地别。
这么个吃法,她家孙子不得饿得跟村里那些面黄肌肉的娃一样,看着就营养不良。
方顺英盯着那一小块猪肉,越看越气,心口堵得发疼
。一想到自家好好的日子,全是被乔星月和谢家几兄弟毁掉的。
儿子还要因此坐大牢,她气得肺都快要炸裂。
她缓缓弯下佝偻的腰身,伸手按住孙子赵小平的肩膀,压低声音,贴着他的耳朵细细叮嘱,语气藏着恶毒的算计:
“平儿,你看好了,那边忙活割肉、拿刀的男人,就是乔星月那个贱货的男人,谢中铭。”
“他手里那把刀,你给奶奶认准了,记清楚。”
赵小平抬起头,小小的脸上满是戾气,紧紧攥起小拳头,重重点头。
小小的他,眼神恶狠狠的,没有半分孩童的纯粹天真。
没过片刻,赵小平揣着一肚子坏水,主动凑到人群外围。
劳大红一家虽然已经足额分到了三十五斤猪肉和半斤猪板油,收获满满,却没有着急回家。
今晚谢家几兄弟累死累活,从深山搏命归来,片刻没歇就帮全村杀猪分肉,辛苦又仗义。
劳大红感念乔星月的恩情,也敬佩谢家众人的担当,便带着女儿张招娣留在现场,主动搭手帮忙收拾、打理杂物,替众人分担活儿。
小外孙小兵没人看管,就乖乖站在边上看热闹,安安静静、规规矩矩,从不捣乱。
谁料赵小平径直盯上了他,刻意凑过来找茬挑衅。
先是悄悄伸手掐小兵的腰,趁着人多混乱,又偷偷抬脚踩小兵的脚背。
见小兵一直忍让,他愈发过分,捡起地上的小石子,一下下朝着小兵砸过去。
平日里劳大红和张招娣反复叮嘱过小兵,赵家的人蛮横霸道、不好招惹。
尤其是赵小平,仗着家里有权,在村里横行霸道,就算赵军被抓,还有赵卫国坐镇村委,没人敢轻易得罪。
因此小兵一直谨记叮嘱,处处忍让,被掐被踩、被石子砸疼了也默默躲开,只想息事宁人,压根不想和赵小平起冲突。
可他越是退让,赵小平就越是嚣张,手里的石子砸得越来越用力,最后一块石子直接砸在小兵胳膊上,划破一层皮肉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皮肉传来刺痛,小兵再也忍不住,积压的委屈和火气彻底爆发,当场抬手推开赵小平。
两人瞬间拉扯起来,从口角争执慢慢变成肢体冲突。
“你打我干啥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没爹的野种”
“你骂谁野种?”
“就骂你咋啦,你本来就没爹,不是野种是啥?”
赵小平心机却格外深沉,只偷偷打小兵,这会儿两人争执起来却不主动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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