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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天火照天路,地火照地门!(4200)

第243章 天火照天路,地火照地门!(4200) (第1/2页)

陆远那一口「祖火」刚刚翻出胸口,石道尽头那抹暖光尚未完全立住,整座阴坛便像被什麽巨手从下头猛地掀了一下。
  
  先是地面。
  
  那些原本隐在石缝里的白线,一条条骤然绷直,发出细若游丝却极尖的「嗡嗡」声,像无数老针在铜盘上同时刮过。
  
  紧接着,石道两侧的红白纸幡齐齐往中间一压,幡背後那些人皮纸脸竟一张张鼓起,仿佛有活气从里头回拱。
  
  再看那口缩棺,棺盖并未再动,反倒是棺口四周的土包、灰圈、香灰、盐线,全都开始微微下陷。
  
  像整条路正在往下面一个更大的口子里滑。
  
  周衡最先觉出不对,低声喝道:「陆道友,坛在收口!」
  
  陆远面色如铁,左掌仍高高翻着,右掌朝下压在胸前,整个人像被钉在风眼里。
  
  他不答,只把牙关一咬,体内那口刚翻出的祖火气硬生生又往上提了半寸。
  
  「莫慌。」
  
  他沉声道:「它不是收坛,是要反扣。」
  
  宋清禾脸色一白:「反扣?」
  
  「对。」陆远眼神冷得像冰:「它先前把野人沟这段石道改成阴坛,如今坛眼被我逼亮,它便要把整坛翻过去,叫里头的人、灯、册、影、棺,一并扣到坛底去。」
  
  林照玄闻言,额角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,雷霆令在掌中轻轻一震:「若真反扣,咱们就成坛里的香火了?」
  
  「正是。」陆远说得极快:「所以要抢在它扣死前,把坛脚拧偏。」
  
  周衡深吸一口气,剑锋缓缓压低,眼神却稳了下来:「要我怎麽做?」
  
  陆远没有立刻回他,反而转头去看宋清禾,低声道:「宋姑娘,你那盘不是只照阴阳鱼,你盘心里有「定向」。」
  
  「把它当罗盘使,给我找坛脚南脉。」
  
  宋清禾一怔:「坛脚还有南北?」
  
  陆远解释得飞快:「凡坛皆有向,阴坛尤重。」
  
  「这座坛借的是关外老席面的旧法,坛脚按北极星位定,主位朝西北,煞口落东南。」
  
  「若它真要反扣,最先合上的,必是煞口与主位之间那条回席路」。
  
  「7
  
  「咱们若能先把回席路掀开一角,坛就收不死。」
  
  宋清禾听得头皮发麻,却不敢迟疑,忙将封煞盘抱至胸前,双手掐住盘缘微微一转。
  
  盘中阴阳鱼本是逆旋,此刻被她强行提到正位,冷光顿时变得极稳,缓缓扫过地面。
  
  她低声道:「东南那边————有一条细得很的灰脉,像被什麽压着。」
  
  陆远眼睛一亮:「就是它!」
  
  他脚下猛然踏出三步倒罡,几乎是贴着盐线滑过,短刀虽未出鞘,刀鞘尾端却在地上轻轻一叩。
  
  「周衡,斩幡根,不斩幡身!」
  
  「林照玄,雷钉东南,不劈棺!」
  
  「成安、二小,跟着宋姑娘的盘光走,沿灰脉撒盐,别乱!」
  
  众人立时照做。
  
  周衡剑起如风,一剑贴着右侧白幡底下掠过,不劈纸面,只斩幡脚下那两道缠脚的黑线。
  
  黑线一断,白幡立刻软下半边,不再往中间挤。
  
  林照玄则将雷霆令微微侧转,令尖对准东南煞口,口中急诵:「九天雷祖在上,借我一线开坛钉。」
  
  「不劈棺,不碎屍,只钉坛脚一寸阴!」
  
  「东南有口,先封其喉,西北有路,暂借其舟,雷到不响,雷到不鸣,先断回席,再断阴灯!」
  
  「敕!」
  
  那「敕」字出口,雷霆令尖竟不吐雷,只冒出一缕极细极细的白青电芒,像针一样沿着地缝紮了过去。
  
  「啪。」
  
  东南方地缝里立刻腾起一小撮黑烟,像被针戳破的兽皮。
  
  那一线灰脉本来极细,此刻却猛地一震,露出底下一条暗褐色的木纹,像是坛骨露了出来。
  
  「见木了!」
  
  宋清禾惊呼。
  
  陆远目光如刃:「坛骨露木,正好。」
  
  说罢,他忽然脚下一停,刀鞘朝地一顿,整个人竟盘膝半蹲,左掌托天不动,右掌在胸前缓缓一翻。
  
  摆出一个极少见的「翻坛诀」。
  
  这翻坛诀不是攻伐之印,而是道门里极难用的一路「转局手」。
  
  左手食指压中指背,拇指扣无名指根,余三指微屈如抱印;右手则掌心朝下,五指自然张开。
  
  像在地上按着一张看不见的桌面。
  
  他口中慢慢吐出一段咒,声音不高,却字字稳如铁坠:「坛有坛骨,骨有坛心。
  
  「」
  
  「心不正,骨不宁。」
  
  「我以左手翻其骨,我以右手压其心。」
  
  「一翻阴路,一压阳门。
  
  "
  
  「翻到你坛脚不认北,压到你煞口不见人!!」
  
  「起!」
  
  最後一字出口,陆远右掌猛地朝地面一按。
  
  整条石道竟发出「轰」的一声低震。
  
  不是山摇,也不是石裂,而像有什麽埋在地下极深处的旧坛瓦,被这一下硬生生掀松了。
  
  东南煞口那条暗褐木纹顿时一拱,居然露出半寸坛骨边缘。
  
  地上那层白线立刻乱了半圈,原本向中间收束的坛纹生生被扯开一道口子。
  
  座主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  
  它站在棺前,本就瘦削的身形此刻更显得长,像一根裹了旧纸的黑木桩。
  
  它的空洞眼窝里缓缓浮出两点青白火星,那火星一亮,它便将目光移向东南。
  
  「有人动坛骨。」
  
  它低声道。
  
  纸面具人抱着裂薄,身形已经开始微微发抖。
  
  它那张白纸面具裂口处不断渗出黑油般的汁液,显然是这阵法被翻得越来越厉害,它自身也快压不住了。
  
  「座主————」
  
  它想说什麽,却又被棺口一缕冷风逼得缩了回去。
  
  陆远不等对方反应,立刻喝道:「就是现在!」
  
  「周衡断纸,林照玄压灯,宋清禾随我翻骨!」
  
  周衡一声不吭,剑光骤起,竟不斩人,只斩纸面具人手中的薄册边沿。
  
  那薄册被方才的雷火与刀意已经削去半边。
  
  此刻再受一剑,剩下的纸页「哗啦」一散,飞起几张碎页,被石道中反卷的阴风瞬间卷走。
  
  簿页一散,石道两侧原本由客薄支撑的青白灯火立时摇晃起来。
  
  林照玄见状,立刻将雷霆令平平一压,口中喝出一段「压灯咒」:「灯有灯根,根在灯芯。」
  
  「灯无名火,夜不成门。」
  
  「我借雷光压你芯,压到青白不见魂。」
  
  「一息一钉,一钉一沉,钉你灯口,不叫翻身!
  
  ,「敕!」
  
  那雷霆令压下时,不打棺,不打人,专朝最近几盏青白灯的灯焰边上掠去。
  
  只听「噗噗」几声轻响,灯焰像被捻灭一般,顿时矮了半截。
  
  灯一矮,座主身後那片阴影便也跟着缩了一缩。
  
  陆远看得清楚,立刻厉声道:「它影子在缩!」
  
  「快!」
  
  说话间,他已经擡起短刀,刀尖朝下,沿着宋清禾盘光照出的那条灰脉,飞快划出三道极细的痕。
  
  那三痕成「品」字形,恰好落在坛骨露出的边缘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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