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:尘埃未定,血誓启战端 (第1/2页)
第501章:尘埃未定,血誓启战端
北漠的风,不似中原那般温润,带着沙砾和铁锈的腥气,刮在脸上生疼。
祭台高耸,由整块黑曜石凿成,立在狼居胥山的最高处。这里离天最近,也离死人最近。
风卷起漫天的黄沙,像一堵厚重的墙,把天地隔得严严实实。原本喧闹的广场此刻死寂一片,只有风声呼啸,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。香火在风中剧烈摇曳,刚泼下的血酒瞬间被吹干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,仿佛刚才那场盛大的祭祀从未存在过。
萧红月站在祭台中央。
她身上那件猩红色的长袍,在灰黄色的风沙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,又像是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。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双手紧紧握着一柄弯刀。那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顺着刀尖滴落,砸在黑曜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没有看台下的人群,目光越过层层风沙,直直望向南方。
那里是中原的方向。
也是那个叫陈长安的男人消失的地方。
“父亲……”
萧红月的声音很轻,却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。她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颤抖着划过刀锋。一道血口子出现,鲜血涌出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三年前,父亲萧烈率领十万铁骑南下,意气风发,誓要踏平中原。结果呢?还没等到黄河边,就被那个穿着灰袍、手里拿着算盘一样的男人,用几纸文书、几句流言,搅得天翻地覆。
没有一场像样的决战。
父亲的十万大军,不是死于刀剑,而是死于饥饿,死于恐慌,死于那些看不见的“券”。
最后,父亲战败自刎,头颅被悬于城门,成了那个男人炫耀胜利的筹码。
萧红月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父亲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。
“凭什么?”
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赤红的血丝。
“凭他是操盘手?凭他能把人命当成股票买卖?凭他能让我们北漠百万儿郎,活得不如一条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流血的左手掌心按在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里。
“今日,我萧红月,以北漠公主之名,立血誓于此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冷硬的金属质感,穿透了狂风。
台下,数万北漠勇士跪伏在地,头埋得很低,肩膀随着呼吸起伏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汇聚成一股低沉的轰鸣。
萧红月继续说道:“彼以操盘戏我,视我如股券可沽。卖我父命,换他一身功名;做空我族,断我北漠生机。此仇,不共戴天。”
每说一句,她掌心的血就流得越多。
“我不信命,只信手中的刀。”
她举起右手的那柄弯刀,刀身映照着昏暗的天光,寒芒凛冽。
“若中原敢降,我便屠尽中原百姓,让他们的血流成河,淹没那些所谓的‘规则’!”
“若中原不退,我便踏平山河,直到把那该死的棋盘,彻底砸碎!”
话音落下,她将弯刀狠狠插进祭坛中央的石缝里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,竟压过了风声。
那一瞬,风似乎停了。
漫天黄沙停滞在半空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一束,正好照在萧红月身上。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红袍猎猎,宛如一面不倒的战旗。
台下,一名满脸疤痕的老卒率先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通红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复仇!”
这一声,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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