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只收货,不带人发财 (第1/2页)
第二天一早,院门还没完全开透,就有人背着篓子上门了。
来的不止赵老四一个。王二婶带了半袋榛子,嘴里说是想让李享知给看看成色;周福生更直接,背着两大捆笋干,一进门就把话挑明了:“你有县道口那条路,我出货,你替我卖,卖完咱们再分。”
后头还跟着两个来看动静的,一个半倚在门口,一个伸着脖子往院里瞧。那意思都写在脸上了,想看看李家这口子到底怎么开。小军一听“分”,眼睛都亮了: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先别插嘴。”李享知把他按回小板凳上,自己蹲到篓子跟前,一样样看过去。
他看得很细,不是装样子。榛子抓一把,在掌心里滚滚,听壳声、看大小;笋干拆开一捆,掰开边角闻湿气,再看看有没有回潮发软的地方。这不是他故意拿腔,是这些东西真进了道口,就都要挂在李家的桌子上。东西好坏,不再只是各家自己的事。
王二婶那袋榛子大小不齐,壳里还掺着细沙。周福生的笋干更麻烦,晾得不透,边角还返潮。真要照他们说的那样带去卖,卖不上价不说,砸的还是李家摊子的口碑。
李享知先没急着回周福生的话,只捏起一把榛子给王二婶看:“你这袋里,大果小果混一块,沙也没挑净。你要让我一口价包,我给不了。榛子我按三档收,大的一个价,小的一个价,掺沙的另算。愿意卖,我给现钱;不愿意,你背回去自己再筛。”
王二婶原本还想糊着卖,听他把话说到这么明,只好问:“现钱给?”
“现钱给。”
“那你给低了,我不是吃亏?”
“你要嫌低,就带回去再拾掇。”李享知把榛子重新倒回簸箕,“价不是我压的,是你这货自己站不住。”
这句让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下。因为他说的不是虚话,是把货摊开了讲,谁都挑不出理。小龙在一旁看着,忽然意识到,父亲这不是单纯压价,而是在把“收货”这件事说成一条能立住的规矩。货好就值,货不好就不值,人情在这儿不能顶成色。
王二婶还想再磨一点:“都是乡里乡亲,你就不能按高一点给?我这也是辛辛苦苦剥回来的。”
“辛苦我认。”李享知点头,“可辛苦不能顶价。你辛苦,我拿出去砸了招牌,我也辛苦。你要想多卖点,就回去把沙挑净、大小分开,我明儿还能按好一点的给你算。”
这话给了她台阶,也把门槛说透了。王二婶嘀咕两句,到底没翻脸,只把袋口重新拢了拢,眼神里却已经没先前那股想糊弄过去的劲。
周福生却不乐意了,把笋干往前一推:“那我这笋干呢?你不是也要卖山货?顺道帮我卖一趟不就完了。卖多少算多少,咱都是熟人,还怕我赖你?”
“顺道一趟,后头麻烦十趟。”李享知把笋干摊开给他看,“你这东西没晾透,今天带出去,明天就能返味。人家说不好吃,不是找你,是找我。”
“那你就先替我带这一次。”
“一次也不带。”
这四个字一落,院里气氛就有点绷了。周福生脸一下拉长:“你现在挣了点钱,架子倒摆上了。都是乡里乡亲,帮个忙还分这么细?”
院外本就有几个人探头看热闹,这话一扔出去,耳朵都竖起来了。李享知没恼,声音也没抬:“正因为是乡里乡亲,规矩才得先讲清。收货,我能收;按成色时价结算,我能结;什么货好卖,怎么晒,怎么分,我也能告诉你。可谁要把货往我手里一塞,叫我替他卖、替他担风险,这事不成。”
“你不就是顺道带一趟?”周福生越说越不服,“真卖好了,咱还能一起挣钱。”
“一起挣钱,好听。”李享知抬眼看他,“那卖不好呢?你这笋干返味了,客人骂的是李家摊子,还是你周福生家晒场?你现在说得轻巧,真砸手里了,是你认,还是我认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